
1888年,隆裕嫁给了光绪。新婚当夜,光绪竟扑倒在隆裕面前嚎啕大哭:“我敬重你,但我绝对不能与你同房!”从此开始守活寡的隆裕,为了熬过漫长孤寂的黑夜,养成了一个摧毁身体的习惯。
大婚前夕,体和殿内举行选秀。五位秀女排成一排,光绪手里拿着一柄玉如意,那是象征皇后之位的信物。
光绪的目光跳过排在第一位的表姐静芬,看向了后面年轻活泼的他他拉氏。他拿着玉如意,径直向他他拉氏走去。
“皇帝!”坐在后面的慈禧突然厉声开口。
光绪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慈禧。
慈禧扬了扬下巴,指着排在首位的静芬说:“那个好,把如意给她。”
光绪的手僵在半空中。他看着慈禧,又看看低着头、有些驼背的表姐静芬。
静芬是慈禧亲弟弟桂祥的女儿。
光绪咬着牙,转身走回静芬面前,把玉如意重重地塞到了她手里。
太监高声唱报:“桂祥之女叶赫那拉氏,立为皇后!”
光绪没有再看静芬一眼,甩袖离开了体和殿。
静芬也就是后来的隆裕皇后。
不久后,坤宁宫的洞房之夜。
大红色的龙凤喜烛静静燃烧。隆裕顶着红盖头,端坐在喜床上,殿内站着四名喜娘和八名太监。
光绪推开门走进来,对众人挥了挥手:“都滚出去。”
太监和喜娘退出大殿,关上房门。光绪没有挑盖头,也没有喝桌子上的交杯酒。他站在床前,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。
隆裕等了许久,自己伸手掀开盖头,看着脸色铁青的皇帝。
“皇上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隆裕说。
光绪突然双膝一软,直接跪倒在隆裕面前。他抱住隆裕的双腿,将头埋在她的膝盖上,嚎啕大哭。
隆裕僵在床上,手足无措。
光绪抬起头,满脸泪水地看着隆裕:“姐姐,我永远敬重你,拿你当我的亲姐姐。可是,我绝对不能与你同房,我做不到!”
说完,光绪站起身,打开殿门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坤宁宫。
门外值夜的太监总管李莲英看着跑出来的皇帝,急忙追上去:“皇上,大婚之夜您要去哪?”
光绪一把推开李莲英:“回养心殿!”
从这天起,大清的正宫皇后,成了一个守活寡的女人。
光绪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同时进宫的珍妃。
每天入夜,光绪的御辇都会停在景仁宫门外。景仁宫里常常传出光绪和珍妃下棋、照相的笑声。
而相隔不远的钟粹宫里,隆裕只能坐在冷冰冰的炕沿上。
为了熬过漫漫长夜,隆裕命太监每天搬来一大捧炒熟的瓜子。
她坐在灯下,机械地抓起瓜子,放在嘴里咬开,吐出壳,咽下瓜子仁。一颗接着一颗,一把接着一把。
“咔哒,咔哒。”
整个大殿里,只有隆裕嗑瓜子的声音。
宫女上前劝阻:“主子,夜深了,吃多了积食,仔细伤了脾胃。”
隆裕摆摆手:“退下,再端一盘来。”
每天清晨,太监进屋扫地,都能扫出小半簸箕的瓜子壳。长年累月在深夜大量进食坚果,隆裕的胃肠彻底坏死。
太医来请脉,开出了药方,对隆裕说:“主子,您的脾胃已经衰败,切不可再在夜间进食坚果了。”
隆裕接过药方,没有说话。到了晚上,钟粹宫里依然会响起“咔哒咔哒”的声音。她经常疼得在床上冒冷汗,却从未停止这个习惯。
1900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,慈禧带着光绪和隆裕逃跑。临走前,慈禧命太监崔玉贵将珍妃推入宁寿宫外的井中淹死。
光绪彻底心死,对隆裕连表面上的客套也不复存在。他常年被软禁在瀛台,隆裕去请安,光绪直接命太监关上大门,将她拒之门外。
1908年,光绪和慈禧在两天内相继死去。
重病缠身、瘦骨嶙峋的隆裕,成了大清的皇太后。她接管了这个千疮百孔的帝国,以及一个三岁的小皇帝溥仪。
1912年2月12日,隆裕太后坐在宝座上,看着殿内跪着的外务部大臣胡惟德等人。
胡惟德双手捧着《清帝逊位诏书》,大声念道:“今全国人民心理,多倾向共和……特率皇帝将统治权公诸全国,定为共和立宪国体……”
念完,殿内死一般寂静。
胡惟德把诏书举过头顶,等待太后用印。
隆裕没有哭闹,身边的太监小德张说:“拿印来。”
小德张捧来装有玉玺的黄匣子。隆裕拿出玉玺,在诏书上盖了下去。
大清帝国正式宣告灭亡。
离开养心殿时,隆裕突然剧烈呕吐,吐出了一大口鲜血。
一年后,1913年2月22日,长年忍受严重胃病折磨的隆裕太后在长春宫病逝,终年45岁。
临终前,她拉着溥仪的手说:“孤儿寡母,没能保住祖宗的江山。”
隆裕被强行推上皇后宝座,终其一生连丈夫的手都没牵过。所谓母仪天下,不过是守着空荡荡的宫殿,用一把把瓜子嚼碎了自己一生的光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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